克里斯-斯卡尔站在拉什格林训练基地崭新的草皮上，六月的阳光将这位跟队记者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在他面前，刚刚完成晨跑的努诺擦了擦汗，这位葡萄牙教头的眼神里看不到降级后的颓丧，反而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"说实话，那天的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决心混合的味道。"谈起与董事会的留任谈判，努诺用食指轻轻敲击着采访椅扶手，"外界总爱把足球想象成数字游戏，但真正的决策往往发生在凌晨两点的会议室里，当所有人都卸下防备的时候。"他忽然笑起来，眼角挤出几道细纹，"我们甚至没讨论过'如果'——从始至终都在说'如何'回到英超。"
话题转到赛季末的爆发，努诺突然起身走向战术板。"记得对阵森林那晚吗？雨下得连战术指令都听不清。"他用马克笔画了道陡峭的上升曲线，"但你看数据不会说谎——最后17轮我们本该排第六。有时候转折点就像伦敦的天气，乌云后面藏着彩虹，问题是你敢不敢抬头看。"
当谈及著名的伦敦体育场氛围，这位素来冷静的教练突然嗓音发紧："那天的大巴缓缓驶入球场，我透过车窗看见个戴围巾的老头，他冲着我们竖起大拇指——在0-3领先时！"努诺摇摇头，"这哪是足球场？分明是座正在苏醒的火山。"
关于夏窗引援，他狡黠地眨眨眼："现在转会市场就像二手集市，人人都想用硬币换黄金。但我们的更衣室里有样东西千金难买——"他指了指心脏位置，"这里装着30000名季票持有者的期待，60%续订率？这数字烫得我睡不着觉！"
"知道英冠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"努诺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是密集赛程，而是某些周二夜晚去斯托克城的客场之旅。"他做了个飞机颠簸的手势，"但1998年我在波尔图当助教时就明白，升级从来不是靠战术板，是靠这里——"拳头重重砸在胸口，"和这里。"又指了指太阳穴。
采访尾声，夕阳给训练场镀上金色。努诺望着远处施工的器械突然说道："看见那些翻新的草皮了吗？每一铲土都在说：该回家了。"他转身时皮靴碾碎一颗小石子，"英超等着，铁锤帮来了。"